他抬起眼,对岸站着一伙蓬头垢面的小孩儿,最大的那个看起来十四岁,大多赤着脚,衣裳打满补丁。
“大龙哥,”有个小孩儿拉住最大的那个孩子的手腕,“不能打他,他是贵人。”
“喂,你是大掌宗的徒弟吗?”大龙问他。
桑持玉望着他们,保持沉默。
“你是贵人,为什么要嫁给黔首?”大龙问,“你怎么会看上苏如晦?他爹是个教书先生,和我们一样的泥巴腿。要不是会吟两句酸诗,哪能勾搭上秘宗尊贵的肃武公主?前段时间他爹还在我们苎萝镇卖过草鞋呢,你看我脚上穿的,就是他爹做的。他爹上不了台面,世家人都瞧不起他。你听我说,苏如晦配不上你。”
后面的孩子腼腆地朝他打招呼,“我们是苎萝山下苎萝镇的,我叫小虫,你有没有见过我,我天天上山上学。”那孩子艳羡地说,“真羡慕苏如晦,他可以做明先生的亲传弟子,和江家周家的小姐当朋友,还可以娶到大掌宗的小徒弟。”
桑持玉慢慢皱起眉,他在那叫“龙哥”的男孩身上感受到怒火,不知道为什么,仿佛来自于一种荒野动物时刻保持警惕的本能,他对敌意和杀机很敏感,他知道这往往预示着攻击和死亡。
“你既然可以嫁给苏如晦,就可以嫁给我。我比苏如晦好,那个废物的秘术是算数,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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