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后,甄琼也就不再纠结了,又一心一意钻回了丹房。
不过甄琼不想这事了,有人却不行。
炭笔飞舞,磨得圆润的笔尖在纸上掠过,沙沙作响。书桌上下堆满了字纸,不远处出还竖着块板子,上面白灰画成的图案潦草不堪。晨光被窗纱遮了大半,屋内昏暗,使得小小斗室更显凌乱。
忽有一刻,炭笔骤然一停,悬在了半空。盯着纸上的算式半晌,沈括眉峰突然一拧,把笔掷在了桌上。
他算不下去了。
新的十二气历,他已经编纂了一年有余。不知耗去了多少个夜晚来观天象,翻遍了历代关于天文历法的典籍,更费尽心思推敲,耐下心来测算。如今这新历好不容易有了雏形,至多再有一年半载就能编完。然而编成了,又如何呢?这十二气历,乃是一部太阳历,全然摒弃了月行的朔望。每月的初一、十五,也不再代表月相,只有用来划分月份的节气。称得上一部史上绝无仅有的历法。
这改动看似古怪,却能一劳永逸。一旦新历法编成,就无需年年修订。只观察地球运行的轨迹和距离太阳的远近,能更精确的表述季节,指导农耕。亦不会出现“闰月”这种让人莫名其妙的增月。
然而如此好的历法,只因抛弃了月相,就连苏轼那样敢说敢言,见识广博之人都要一口否定,更勿论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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