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老臣,赵顼还是相当有礼的:“这次国债,只为修缮渭、泾两州的城池。毕竟是边郡,羌人作乱,袭扰边民,岂能置之不理?”
袭扰多少年了,现在才想起来修城?谁不知道你是想以此地为桥头堡,攻打河湟啊?
只是天子没有点明开战,重臣也不好直言。翰林学士吕公著沉着脸出列道:“官家草率行事,必是有佞臣蒙蔽圣听。借债不同寻常,若是重蹈周赧王旧事,岂不要惹得天下大乱?”
债台高筑的故事,朝中谁人不知?东周最后一位君主周赧王姬延,就是为了伐秦,向国人借债。结果一战大败,为了躲债只能避走高台。这可是能导致亡国的大事啊!怎能如此莽撞?!
这罪名实在是太大了,指向谁,也不难猜。王安石眉头一皱,出列道:“吕公此言差矣。周赧王未知胜败,就举债发兵,实乃不智。然官家发行国债,只为修城。且王韶言明,渭源与秦州之间,有上万顷荒田。只要以田亩为质,何愁无法还款?”
借钱是需要一定抵押的,朝廷给出的,就是那万顷荒田。只要田在,还怕还不上钱吗?
听到这话,吕公著更气了:“修城何必急于一时?等上两年,国库稍丰,再修不就行了。再说了,边郡之地,又值几个钱?想用这等贱地换钱,君莫不是以为,百姓可欺吗?”
“边郡重地,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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