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六郎是那么多小贩中唯一肯日日花时间来上课的,可见他的抱负与普通小贩不同,脑筋又灵活,这在蚕丝被买卖中便可见一斑。
唯一的问题是,他愿不愿意走这一遭。
“当然!当然愿意!我真的可以吗?宋四郎你可不能诓我!”一开始的愣怔后,庞六郎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恒州城啊,任何一个在义成做买卖的人会不想去吗?
义成境内不需要路引,原则上讲人人能去,可这么长的路,路上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庞六郎断断不敢独自上路。若是与石三郎一道,倒是可以。
宋菽给二人准备了两匹骡子和一辆车,纸张不占地方,一车上便可放下许多。
从相河村到大涂县城再到恒州城,得走上一整日,庞六郎和石三郎第二天天蒙蒙亮时便出发了。
送走他们,宋菽往回去,却看见近来神出鬼没的宋阿南也要回家,他叫住他。
“前几日你去哪里了?”宋菽问,他拉着袁三郎那些人种啤酒花,宋阿南连半张脸都没露。他去纸坊、蚕丝被坊、馒头豆油坊找人,宋阿南也不见踪影。
要不是他还知道晚上回来睡觉,宋菽还当他又跷家了呢。
“没有。”宋阿南站住,面无表情。
“没有什么?连着几天见不着人,晚上回屋就睡,老实交代,干什么去了?”宋菽栏在正屋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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