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有“听记”的差事,就是在大街小巷详细地记录物价。沈泽川任职南镇抚时管理锦衣卫军匠,能够翻阅锦衣卫每年对各地的记录。葛青青原本想要誊抄下来,但是沈泽川通宵达旦全部背了下来。他过早地警惕着那些未知的将来,不肯轻易把重要的东西交给纸张承担。事实证明他做得不错,他们离开阒都那样仓促,什么都来不及带。但是他离开了,他看过的记录、卷宗、旧籍就跟着他离开了。
周桂陷入沉思,他想了又想,说:“槐州若是不肯……”
“可行!槐州往东是落霞关,它能从离北转出一些边境风物,运去海港正好是条线。”孔岭越想越兴奋,他忍不住走了几圈,拍了大腿,说,“是啊!早该如此了!茨州如果还要不知变通,那不就还要处在以前的牢笼里面吗?可行,可行!”
沈泽川始终没有回答他要如何让东北粮马道继续使用的事情,但是孔岭已经无暇顾及了。他在烛光里,似乎看到了属于茨州的生机。他在雷常鸣的事情里,觉得沈泽川是走“诡”道的人,可他如今全然忘了,想要拉住沈泽川好好道谢,手伸出去又想起萧驰野,连忙又规矩地收回来,连声说:“这样一来,后几年的粮食若是多了,也不怕在仓里堆放生霉。”
“那就再谈谈守备军的事情,”周桂隔着桌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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