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恒在喘息中胸口锥疼,他胡乱地用手指擦掉眼泪,说:“我……朕知道!”
“我看你未必知道。”奚鸿轩说道。
李建恒说:“谁给了你狗胆,在这……这里跟朕这般讲话?”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奚鸿轩口里渗血,他又啐了几口,才说,“今日你我出不去,就没什么君臣,不过是一个坑里的耗子,等着水淹闭气罢了!你算什么皇帝?先前被那萧二提上龙椅,便把他当祖宗似的奉承!你忘了?你本就是他的主子,他豁出性命救你,该的!哪有爹娘老子对儿子孙子感恩戴德的道理。他们萧氏,如今仗着离北铁骑个个都威风极了,早几十年前,光诚爷前头,哪有这等荒唐事?我看着你,我真是急!皇帝做到这个地步,有什么滋味?还不如我混迹盐场,做个皇商的时候逍遥快活。你要继续待在这位置上受着窝囊气,不如今日与我一同淹死在这儿好。”
他讲了一大段,疼得龇牙咧嘴,缓了片刻,听着李建恒的啜泣声,又忽然也哽咽起来。
“皇上……”奚鸿轩真情流露地说,“我娘是琴州女,出身卑贱,能得我爹的垂青,不过是因为她娘老子凭靠着前头姚太夫人的指点,赚了些钱。你看着我是嫡次子,在家里却活得不像个人。我十八岁敢下虚海,去那风里浪里讨饭吃,为什么?全因为爹娘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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