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您可感觉好些了?”谢酒将一盏温茶递到了他手里。
躺在椅子上的青年双目微阖,身上披着件黑色的外裳,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倦容,唇间不见血色,整个人好像随时都会被风给吹散。
他伸手接过那盏茶,轻轻抿了一口,却还是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师尊。”谢酒神情紧张地看着他。
裴和光摆了摆手,将茶盏放进他手中,道:“我又不是脆弱的凡人,咳不死的,你少折腾我就行。”
谢酒抿了抿唇,将茶盏放到了桌上,然后安静地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阿辞。”裴和光闭着眼睛喊他。
“师尊,我在。”谢酒微微俯身,垂眸看他。
青年一身单薄的里衣在风中飘摇,温润的眉眼中却带着挥散不去的病气,他眯起眼睛看天边散开的霞光,将沉的落日在余晖里挣扎。
“我还记得,你当年第一次来宁府,便和乘风打了一架。”裴和光低声笑道:“乘风看着性子冷,其实心软得很,你一哭他就不肯再动手了,结果被你一剑划伤了脖子,自己闷不吭声躲起来上药。”
谢酒沉声道:“当年弟子不懂事。”
“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倒是很欣赏你的这种当机立断。”裴和光看着那落日渐渐没入了山间,“我只是有些感慨,他自己在十七州摸爬滚打了五百年,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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