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吃饭之后,走在老宅庭院里时,因为脚下卵石的指引,苏落云的步履更加从容轻盈,路过鱼池花圃,还笑着伸手指点,与父亲讲着老宅子的哪里有了些微改动。
若不是早先知道,谁还会当这侃侃而谈的女子是个眼盲之人呢?
待得家人各自回房休息。归雁总算有了跟姐姐独处的时光,立刻迫不及待地问着落云,是不是眼睛有所好转。
落云微微苦笑:“难道眼盲者必须人前彷徨摸索才像样子?那前厅的摆设虽然变了,可是田妈妈提前带着丫鬟看了厅堂里的变换,再回来告知了我,你没发现,我身后的丫鬟香草时不时卡音清嗓,若我前面有了障碍,她便如此提醒我,如此一来,也算是我的另一双眼。”
苏归雁听到姐姐如此解释,不由得失望极了,看着姐姐,心内百味杂陈。
不过苏落云却淡然道:“母亲当初给我起名字,大约是预见了我以后的光景。起名落云,从天际落下的滋味固然不好受,然而跌落尘埃,也不失为另一种幸运,我虽然眼盲了,在乡间沉寂的两年里却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苏归雁蹙眉问:“姐姐想明白了什么?是不是跟……苏彩笺有关?”
当初姐姐的那场意外,就是发生在苏彩笺的院子里。当初陆家要来商议婚事,十年前,苏陆两家的老爷子只是定下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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