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哗然。
有人惊诧,亦有人视宿成玉如傻子。
单只是他摆出的罪名,并不足以对太子造成太大损伤。反倒是他自己,处境危急。
宿成玉并不慌张。
他自觉从未如此清醒过,对着满朝官员,对着愣怔不安的太子,对着上首沉默的天子——
一句一句,细数罪名。
大司农手握钱粮分配不均,私下贪墨假作账目。
姜荣昌从中谋利,吞吃别家军备,为姜氏固根基。
太子揽权结党,充盈私库,收买人心。
说话间,便有人出声打断:“小子莫要信口开河!”
宿成玉眼尾余光扫过,那人已隐没在行列阴影之中。
……是黄宸的人。
这点毋庸置疑。
真正该站出来反驳的是太子、姜荣昌以及郑春海。但这三人动也未动。他们不是傻子,宿成玉敢当朝启奏,手中定有证据。谁要赤脸白牙地争辩解释,反而出丑。
黄宸安排的人故作愤怒姿态,宿成玉便顺利取出袖间书信,高举过头顶。
建明十年至现在,有关这三人贪墨搬权中饱私囊的证据,已经整理得明明白白。
宫侍接过书信,呈送到天子面前。
天子没着急查阅。他打量着宿成玉,目光不显喜怒,泛着青白的手指轻轻叩击龙案。
“你要说的话,就这些了?”
***
清远侯府内,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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