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宿成玉携有书信证据,恰逢天子患疾,疑心甚重,此时弹劾太子是最好的时机。”接连多日无法起身上朝,大熹的皇帝产生了隐秘的惶恐,总觉得前朝要变天。司晨和陵阳比较聪明,见天围着皇帝表孝心,眼泪说来就来,唯独一个太子不开窍,忙于堆积如山的繁琐政事——这么一来,皇帝对太子更为不满。
“闻阙护着太子,因而不希望宿成玉上朝。”季桓认为宿成玉被刺事件的幕后真凶是闻阙,“我不知道你怎么说服他的,但你竟然想放宿成玉上朝……姜五,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姜晏下颌绷紧:“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季桓面上渐渐浮现奇异的微笑,他放缓语调,“姜五娘,你不知道。”
“你的闻阙也不知道。”
“而我知道……”
“郑春海,姜荣昌乃至太子……他们犯的事,何止搬权贪墨。”
“姜五,你的父亲……”
“在太子的庇护下,协同郑春海私铸恶钱。此事已进行四年。”
“四年间,民间因恶钱而苦不聊生者,数不胜数。因恶钱而家破人亡者,比比皆是。”
季桓站起身来,逼近姜晏。
他身形高大,挡在她面前,便是一片浓重深沉的阴影。姜晏仰起头来,只记住阴暗光线中蕴着冷光的眼眸。
他字字如刀。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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