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晏最终喝了几口汤。
只是几口。
胃里变舒服了,她便搁碗,钻被子里昏沉睡去。
也不知是不是淋了雨头脑发昏,竟然做了奇怪的梦。身下床板叩叩作响,沉重的身体随同褥被塌陷下去,经历短暂的坠落,于黑暗中被人接住。
“能自己走么?”
抱着她的人问。
姜晏觉得这声音耳熟,但是想不起是谁。她裹着被褥,身子虚软发烫,大脑则沉浸于虚无的快乐。
“看样子不能啊。”
那人笑了一声,很短促,像狐狸进食前发出的喜悦鸣叫。冰凉的脸庞凑过来,挑开软塌塌的被角,在姜晏的脸蛋和脖颈嗅来嗅去。有一瞬间姜晏以为自己成了狐狸叼在嘴中的肉。
但他没有吃她。
只抱着她,在漫无止境的黑暗中走。分不清方向的过道逼仄又压抑,脚步的回响像某种惊悚梦魇的预告。但姜晏在昏昏沉沉的热意中感受到了丝丝缕缕的凉风。
她的脑子太钝了,思维乱七八糟。一时想到闻阙说过洛阳下方有密道,一时又忧虑自己落陷无尽迷宫。好在抱着她的人很靠谱,每每停步须臾,便重新迈步,坚定不移。
他好像能根据风的流动判定前进的方向。
“历来王公贵胄,似乎都有挖密道埋机关的毛病。”
他说。
“都城底下四通八达,那是托了前人的福。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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