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桃树开了第一朵花,一个粉色的小花苞立在枝头,极其惹眼。傍晚,鹤生来到树下看了一会儿,少年正好提了一桶水过来,“不出十天,这花就能开起来了,”将半勺葫芦瓢往土里浇着水,“道长喜欢桃花么?”
少年自然而然地接话,笑得一脸纯良,好似前几日的敌意皆是错觉。鹤生对上他的视线,没有点破,而是同样笑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桃花既然生得好看,谁不喜欢?”
浇罢,少年直起腰来,又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另一棵树下,继续重复刚才的动作,“那既然如此的话,岂不是花期一过,道长就不喜欢这桃树了?”
这话听着怪异,鹤生眯眼看她,文卿从屋里出来,看见二人站在院中,一派平和,“鹤生。”
她提裙走出屋檐,绣花鞋轻踩着石铺的甬道,向鹤生走去。
近些天,鹤生与大元的关系已逐渐缓和了,他们像普通的主仆关系,偶尔会聊一两句。
不记得是谁先破冰了,记得那天晚上一回来,大元便似乎接纳鹤生。或许这个词用得并不准确,但他确实作出了改变。他会在春桃做菜的时候,主动询问了鹤生的意见,主动给她沏茶,主动关心她的腿伤。却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在日常相处中,一点一点抛出他的关心,言行举止落落大方,也不经常漠然不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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