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既已死,那么再如何暗示真相也只是徒增伤心,秦凌权且用几条专业术语糊弄过罗放的疑问,又因为怕接着说下去暴露情绪引来怀疑,便找了个理由匆匆切断了通话。
伴随着将信将疑的一声“再见”,四周彻底安静下来。他合上光脑,抬起头,隔了一扇玻璃,看着“午睡”的罗熠踌躇片刻后,终于还是迈开脚步,走进了房间。
他走得不紧不慢,不急不缓,到窗前将落地窗彻底拉了开,他缓步行至摇椅旁,看着罗熠那张含笑的脸,心中颇为不是滋味。
现在这个结果并不算意外。
听从家族安排过来的时候他就清楚,罗熠绝对活不过四十岁,自己所能做的便是在有限时间里看顾好他的身体,让他尽量活得舒服,少些痛苦,以期为秦家赚取更多利益。
罗熠一生中遇到的尽是些不得不应付的虚情假意,自然也明白这是建立在利益交换之上的关系,因此在最开始时,他并不愿浪费时间精力去同这位舅舅虚与委蛇。
左右是各取所需。
所幸,秦凌的任务完成的很好,他调配的那些药剂虽然会损伤人的脏器,却可以将精神上的痛苦减轻到近乎于0。再加上他本人是个活泼且自来熟的性格,和秦家事业的牵扯也不过分深入,相处两年后,他们这才建立起了一些交情。
万事开头难,后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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