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时喝的那杯酒有点寡淡,居云岫不过瘾,让璨月在二楼另外摆了一席。
酒是王府里带出来的瓮头春,醇香,浓烈,一杯下去,从喉咙到胃里全是火辣辣的,踏实。
居云岫独坐阁内,酒过三杯时,阁楼下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阁外栽种的全是参天的古槐,战长林站在最远的一棵槐树下,仰头看时,能清楚地看到居云岫坐在槐叶掩映的栏杆后喝酒。
她今日穿的是墨绿底忍冬纹齐胸襦裙,薄肩上披着的织金半臂在阳光下流转华光,玉颈前的大片肌肤裸露着,随着喝酒的动作,锁骨拱起,广袖也从手上滑下来,露出纤细的皓腕。
腕上空无一物,没有戴手钏,没有系红绳。
战长林定睛看着,看了很久。
直到居云岫转头。
满庭古槐随风而动,细碎的花瓣在风里翩跹,这大概是居云岫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端详战长林剃度后的样子,乌黑的眉眼,笔挺的鼻梁,皮肤依然那样白,嘴唇依然那样红,笑起来时,应该也还是会有一颗尖尖的虎牙,但是他不再笑,他默无声息地站在那里,槐花默无声息地飘下来,真像是一场雪,要把他淹没下去。
居云岫转开目光。
风声里传来衣袂轻响,战长林跃至栏杆上,足尖轻点,漂亮地跳了下来,站稳在筵席前。
居云岫眉目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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