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围比最大的行省还要粗的不周山从最中央断为了两截,破碎的山石将一切都埋葬下去,常羲甚至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游历不周山时那山腰处鲜嫩的青草,也记得第二次游历不周山时与帝俊的荒唐一年,更记得每每仰望那座山时心里涌现的高山仰止的尊敬与敬畏。
而如今,这座山已然倒塌,而十万八千里高的天空之上,豁然出现一个大洞,数不清的天河之水从那个大洞中倒灌入洪荒,千里水域,万里河泽,那水珠溅射到常羲面前,常羲用手指接了一滴,冰凉刺骨。
大地已然崩裂,天河之水还在继续蔓延,常羲看着数不清的泥土碎石随着天河之水冲到洪荒之中,常羲看着天空中那断裂的缺口仿佛支撑不住一般越来越大,常羲看着许多的巫族在这一刻被那天河之水淹没,其中甚至有着共工原本的水部。
生于水,溺于水,何其可笑。
可是常羲却笑不出来。
这样的惨景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感受得到其中的万一,纵使再多的文字,在读出来的时候,也许只有寥寥百字,而在亲眼看到的时候,那心中无尽的悲痛与无能为力,却是怎样都表达不出来的。
他已经关注这里足足千年。
早在得知共工与祝融逃入不周山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今天的到来。
常羲早已经发现,这洪荒的命运轨迹兜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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