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义父不喜欢,我着人将它们都摘了便是。”师吾念头一回弄不懂他师尊了,师尊傲慢、嚣张、欠扁,却从来没有这么让人……一言难尽。他无奈道:“义父遇上了什么烦心事?同孩儿说说,我为您排忧解难。”
“儿子,”百里决明睁开眼,轻声说,“这世间的难题都是解不开的,要不然怎么会叫做‘难题’呢?人这辈子,就是不停地要和过去的东西做了断。到蹬腿的时候,就在你和所有人中间狠狠切一刀。所以恶鬼尤其悲哀,明明已经蹬腿了,已经断气儿了,还被人世间的东西牵着拉着,升不了天。”
师吾念愣了,“义父,你在说你自己么?”
“是啊,”百里决明满心伤悲,“想断断不了,苦啊。”
师吾念嘴角微沉,心里头发凉。师尊是什么意思呢?这世上他最惦念的人,无非就是谢寻微。从前说要为了谢寻微活,要照顾谢寻微一辈子,现在统统成了他的负累了么?师吾念气得经脉发疼,低下身,咬着银牙说道:“你把话说清楚。”
师吾念的碎发垂下来,百里决明又闻见曾在裴真那儿闻过的味道,心里头更凄凉了。
“你用的什么澡豆?”百里决明问。
师吾念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这个,按捺着性子回答:“桂花蕊熏的。”
“给我看看。”百里决明坐起身,土块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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