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殿里依旧弥漫着久散不去的药味苦涩。
殿内静谧无声,唯有青白釉莲花炉里熏着的艾草,偶尔发出窸窣声响。
徽帝倚在床头,掩唇的白巾上看得到点点散落的殷红。大黄门躬身过去,想给他换块新的手巾,然他只是挥挥手,示意大黄门下去。
白院正收回搭在徽帝腕子上的手,明晃晃的宫灯下,神情肃然。
徽帝显得很平静,放下卷起的袖子,缓声道了句,“朕的身体自己清楚,有什么你就直说吧。”
殿内又是一阵沉默,半晌,白院正才道:“近来入秋,夜间偏冷,臣给陛下多开道驱寒的方子,等到明年开春,想是龙体能好一点。”
一席话答非所问,却又滴水不漏。
徽帝笑了笑,长叹一声自语道:“明年……也不知朕还有多少个明年。”
白院正一愣,本欲劝说。一个小黄门从殿外匆匆行近,往大黄门耳边低于了两句。
大黄门一怔,向徽帝递去一个眼神,便兀自将白院正请往别殿开方了。
殿中空阔下来,靠近书案的一架屏风后,开了一扇暗门,一个身着殿前司从二品指挥使官服的人,从里面行了出来。
“来了?”徽帝的声音平淡无奇,“事情都探明白了?”
“恕微臣无能,”来人往榻上一拜,恭敬道:“百花楼楼主被杀一案事出突然,就手法和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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