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什么“粮胥税吏加米色钱”,是说税吏借口百姓上交的粮食成色不合格,要另外再加收粮食,其实多收的那些,便落入了贪官污吏的口袋。
还有更可恶的什么“踢斛淋尖”,是说粮胥税吏将粮食在大斛里堆成尖状,然后用脚踢,粮米便会溢出来。这样粮户交来的一石粮食,量出来往往只有六斗多。这么一来,粮户便要损失近一倍,而那些溢出来的粮食,便落入粮胥税吏之手。
杨雁回本以为,村民们这下定然要叫苦连天了,不想却意外看到另一幅景象。
在里正通知大家交田赋后,大家伙儿便在规定的时间里,用骡子、牛抑或驴子,套上平板车,装上该交的粮食,和里正一起往县城里去了。
由于人多,乡间的路上竟是车马络绎不绝。
交赋税的村民们不但没有叫苦连天,反而各个热情高涨,一路上都在和同路的人高声说笑。
什么“六大爷,这么大年纪了不在家抱孙子享清福,还帮着做这些啊?”“这也叫个活儿?我还能干不动?”
什么“婶儿,怎么只有你和大壮啊?俺叔呢?”“你叔染了风热,大夫让吃药休息,大壮还小,我怕他吃亏,不放心他一个人来。”
什么“三伯,多少日子不见了,您老最近好吧?”
还有什么“三槐啊,听说你家打下的粮食不少,同样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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