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酒量其实很好,几乎未有喝得面红耳赤、东倒西歪的模样。
“公子喝了店家自己酿的竹筒酒,喝了不少,起初大家都清醒着,谁知这酒有些古怪,喝到后来,大家都醉倒了。”小厮把人扶在床上,抹了抹汗,“奴还要回酒肆去结银子。”
甜酿见他双眼紧阖,面色赤红,怎么喊都不睁眼,心下也有些慌张,问店家要了碗醒酒汤,让婢子扶他起身。
“小姐,婢子扶不起……”
成年男子的体重,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怎么扶得起来。
还是甜酿想法子在他身后塞了几个软枕,喊了几声哥哥,才让醉酒的男人稍微有些意识,睁开一双迷濛又幽深的眼,默默看着她,语气默然:“怎么是你呢?”
“是我。”她轻声回他。
“你不是在江都么?”他语调极轻,仿佛怕惊醒什么,“你不是嫁了张圆,在他身边过好日子么……如何会在这里……”
甜酿捧着热烫烫的碗,那炙人的热度由掌心绵绵传入心间,她扯开唇微微笑了笑,神色哀婉,柔声哄他:“那都过去了……哥哥把我带到金陵来了……”
“在他身边过得好不好?”他喃喃问她,一双眼亮度惊人。
她无法回答他好或是不好,那都是模糊的、稍纵即逝的过去,短暂得让人来不及回味,就淹没在琐碎里,只是他用这样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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