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称夏明远是故意装病避祸时,他却是真的病了。相府的主房中,浓重的药味掩盖了熏香,乌青色的锦被下,夏明远的胸膛剧烈起伏,不断发出粗重的呼吸声,细看之下,鬓间竟已有白发纵生。这个了纵横了两朝的权臣,在面对即将到来的末路时,终于彻底垮了下来。
骆渊垂臂站在夏明远榻前,深深叹了口气,道:“相爷还是要多保重身子,现在朝中的风向不明,若相爷不快些站起来,只怕会让整个局势更为被动。”
夏明远的眸色黯了黯,他何尝不知道太后已经被软禁,自己现在肩负着整个夏氏的安危存亡,可他已经老了,实在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他重重叹息,随后又咳出一口浓痰,才微喘着开口道:“现在的局势怎么样了?今上有什么动作?”
骆渊忙肃然回道:“御史台那边递了许多奏折,全是弹劾夏氏官员的,但是今上全都留中不发,暂时看不出的他的态度。只是……“他的表情沉了沉,上前一步继续道:“陛下好像有意要起草一份诏书,将秦将军他们宣回朝中述职!”
“什么!”夏明远感到心脏一缩,顿时惊恐地坐直身子。秦轩是他的大女婿,一直带着八万人马守在燕州,以防藩王的异动。如果连他都被卸了兵权召回京城,夏氏便是彻底没了倚仗。如此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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