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轰隆,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沉闷的重响。
温莱侧耳倾听片刻,问:“那是什么声音?”
兰因切特没有回答。
他们分别坐在铁栏的两侧,温莱这边是牢狱,兰因切特那头是过道。厚重的石头壁垒,散发着潮湿发霉的味道,暗黄的灯光悬吊在半空,堪堪照亮彼此冷淡的脸庞。
沉默是安静的审视。
兰因切特坐在冰冷的铁椅子里,双手交握,看似平静地注视着曾经的未婚妻。温莱已经换掉了不合体的旧式贵妇装,如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长裙。高领束缚着细长的脖颈,宽松的布料无法勾勒腰身,纤细的手腕与足腕也全然藏匿。
这当然不是温莱自己的衣裙。只有修道院的女人,才会这么穿。
一切都是兰因切特的命令。
他恢复记忆以后,得知卡特夫人把温莱送交教廷,便吩咐祭光塔的人给温莱换“囚服”,关押至塔底监狱。
这只是一种防备手段。保证温莱被关押期间,无法携带任何违禁物品。
可是,却让兰因切特有了意外发现。
“昨天晚上,国库失窃,‘人鱼之泪’被斯特莱尔偷走。”他开口,嗓音有些沙哑,“我不明白,为何它会在你身上。”
温莱移动视线,对上兰因切特黑沉的眼。
她长发披散,脸色很白,漂亮的五官有种天生的柔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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