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声乐老师进了书房,客厅又回归一片平静。
少年愣在原地,看着那扇门,仿佛那门里就是一个自己完全够不着的世界。通过那个世界,自己的姥爷、姥姥、声乐老师,他们能连接上的所有关系可以织成一张密不见孔的大网,能遮,能罩,能力挽狂澜,能掩饰住或者筛选掉所有的□□,正在尝试补救。
而这一切,都是少年没法做到的。他能做到的估计就是把自己那个混蛋爹亲手打死。
男人正坐在沙发里,像是不会动了,或者不知道该怎么动。
“没事了,现在真的是没事了。”于是少年跑过去,用一种过于乖巧的姿势,斜坐在男人的旁边,“我……”
“对不起。”男人抬起了脸,眼睛里的泪花消失了,表情有些空洞。
这种空洞,少年曾经见过。在男人和老混蛋分开的那一天,自己找了好久才找到他。他坐在行李箱上哼歌,表情就这样,已经薄成一张纸,脆脆的,任谁再用力一戳就要破了。
“我说了,不用你对不起。”少年干脆蹲下了,蹲在男人的膝盖旁边,把下巴放在他的膝盖骨上。他好瘦,膝盖骨都是这么明显,别人眼里最上镜的纸片人身材,那都是为了给镜头看的。
实际上,生活里,这样的身材并不结实,过于单薄。哪怕少年知道他是天生这样还吃不胖,都想再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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