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钧头痛地斥责,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跟狸奴顽皮揉搅在身上的线团一样,那一圈圈的缠成了死疙瘩,己身偏偏深陷其中,再利的爪子也扯不开。
“细究都源自陆璋造出的孽,可谁让这里的官府跟百姓,偏有几个脑子不清楚的呢?”
孟戚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宫钧却生生地听出了杀意,不禁想起这位闯入北镇抚司大肆杀戮,差点连自己也没命的事,顿时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蹦出来。
宫钧不由得退了一步,心里陡然冒出了一股寒意。
“国师方才是说……”
“先等等,我带几个当日侥幸生还的人来。”
***
江夏城。
秋景看着一波又一波神色惶急的商客挤上渡船,逃往北方。
还有更多的人搭了马车,朝着扬州去了。
站在城头看这番景象,便是山陵将倾,树倒猢狲散,好不惨淡。
“……现在后悔要走还来得及。”
“聂将军。”
秋景连忙返身行礼,来人五十来岁的年纪,胡须花白,声如洪钟。
“你一个女娃娃,在江湖混迹本就不像话,如今还要带着人来守城……成什么话,我江南的大好男儿莫不是都死光了。也罢,你瞧瞧这些跑的人唯恐爹妈给少生了两条腿。”
老将军骂起人来中气十足,秋景无奈地站在旁边,半晌才接了一句:“还要谢过将军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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