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元智就缓缓睁开了眼。
目光浑浊,苍老的面容上皱纹遍布。
众人大喜正要唤他,却见元智脸上依稀露出一丝红光,顿时心惊肉跳,唯恐是回光返照。
“原来是孟国师来了。”元智竟然笑了一声,低声道,“老衲一脚踩入苦海之中,正要渡那无边浊浪,忽然有人将我生生带了回来。”
说着就要挣扎着坐起来,孟戚正要阻拦,却听元智叹道:“老衲周身经脉皆已废了,牵机之毒名不虚传。事到如今,何苦再耗费国师的内力,老衲师兄弟都已往生而去,区区皮囊罢了,何如大解脱?”
“不!”燕岑紧紧地抓着元智大师的僧袍,泣不成声。
其余僧人低诵经文,神情凄苦。
燕岑急急地说:“孟前辈有位友人,您见过的,墨大夫医术了得……”
这话不假,可墨鲤不在这里啊!
何况牵机毒性太烈,拖到今日已是回天乏术。
孟戚闻言一顿,想着该怎么说的时候,元智老和尚已然拒道:“墨大夫或许能救老衲一命,可是这般躺着不能动弹,与木石何异?燕岑,你该醒来了……从悬川关城破的那一晚,从你降生之日,咳咳,一切劫浊,源世守心。”
此时石洞里除了那些僧人,大约只有从小长在佛寺的燕岑跟为了打平西凉摩揭提寺的孟国师听得懂元智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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