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参汤,喝了两口后便放下了。岑黎玊乖巧贴心地递上丝绢供皇帝用,皇帝随意地擦擦嘴道:“你不好奇是什么让朕如此生气?”
“无论是什么,父皇都不要生气才好。”岑黎玊说着,已然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不再多言。
皇帝怎么瞧也从岑黎玊身上瞧不出一丝破绽——他生得就一副灭人欲的模样,尤其是现下,表情清冷,除了关怀皇帝时会有些神情波动,其余时候总是泰然处之,仿佛人人关心的立储之事压根跟他没有关系似的。
见皇帝如此看着自己,岑黎玊又道:“是不是儿臣搅扰了父皇?”
“无事,你接着看吧。”皇帝说着,眼睛又瞟见那份尚未批改的奏折。薛长峰在里头数着薛家的战功赫赫,提及已逝薛远山,末了再道“锦妃娘娘诞育两位皇子,劳苦功高”云云,无非是在给皇帝提醒,薛锦身后还有薛家军。
这样赤裸裸的威胁,怎能叫皇帝不动怒。
同样的薛家的血脉,眼前安安静静的岑黎玊,却又叫皇帝心里好一阵宽慰。
皇帝犹豫再三,还是在奏折上无关痛痒地朱批两句,再拿起别的折子继续看起来。
江也每日都要陪着岑黎玊来安上殿,但从那以后他压根就不敢再踏入安上殿一步。想起之前他对七爷那副随随便便的态度,要是皇帝稍微往心里去了,要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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