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淡在视网膜中映出一片幽蓝。
侧过身,没有抓住柔软羽绒,冰凉粗糙触上手心与膝盖,空落坠入,她惊醒过来,呆了半晌才发觉身下是一片竹席,环目所及,木屋简陋异常。
罗宝霓扶着头,仍然晕沉。
前夜在小孟捧,尚未天明便被一群强攻而入的匪徒挟持,枪火射击猛烈交锋,有人倒下,鲜血四溅,黑暗里即使文洛亦是措手不及,他们有如即刻押解刑场的死囚,她尖叫着被人抓缚上骡背,不分由说头罩粗暴套住视线,山路蜿蜒颠簸,口鼻里被浓湿空气闷着,尚未行刑已几乎昏厥。
大约是幻觉罢,否则自己怎会见到他?
一个绝望中,由唯一自由的意识强行想像出来的人,恐惧一下如千万只蚂蚁爬上心口。
她猛然坐起,不是想像,床上还有那人的衣物,甚至零散甩在屋角的金属袖扣,赤裸身上布满细密爱痕,是他,他在这。
记忆连贯,排序,解析,越清醒,越是惶惑,这里是毒枭村寨,文洛他们......都死了吗?
推开门,她愣愣缩在床边,手里只知道紧抓自己的衬衫,他心中一涩,“来,吃点东西。”
天未光,作为灶厨的屋舍根本没人,幸而柴火未灭。
美眸抬起,一下蓄了水意,她下床扑进他怀里,“泰......你去哪里了?“
”先吃饭,乖,我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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