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爱你(7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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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中规中矩,黄的能吹几瓶,白的能下二两,红的么,品不出什么,但这酒后劲大,一瓶就给撂倒了。
  再往上的洋酒,诸如伏特加威士忌之流,只能抿上一抿。
  他们过节好热闹,酒桌上一定是你来我往,大有你小子今天不趴着出去就是不认我这个亲戚的架势。
  钟月白常年在外,好容易回个家,还不得安生。钟妈妈心疼自家女儿,明里暗里地示意钟爸爸替她挡几杯。
  可惜她老家这个地方,自古以来就是多民族杂居,几千年下来热情好客的习惯是改不了了。甭管是彝人苗人还是汉人,骨子里都有这么个观点,你不喝我的酒,就是看不起我。
  于是钟爸爸笑呵呵地作壁上观,时不时还掺和着灌自家女儿两杯。
  菜上到一半,钟月白已经撑不住了,迷迷糊糊地跟妈妈咬耳朵:“您帮我圆一圆。”
  钟妈妈闻言,心顿时纠成了麻花,顺带不忘狠狠地剜了老公一眼,柔声道:“去吧去吧,难受就吐一场。实在晕得慌就别回来了,这儿妈替你顶着。”
  钟月白这才摇摇晃晃地逃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啦啦地泼在脸上。还是晕,一个头有两个大,眼前都是重影。
  她抬头,镜子里的人本来白皙的脸染上一片绯色,水珠从发梢滴滴答答地落下来。
  真奇怪,她脑子里混混沌沌的,听觉却比平常灵敏许多。客厅里的喧闹声被一道门隔住,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似的,显得格外失真。她听见水珠落在台面上哗得摔碎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她在这极有规律的声音里变得平静而又餍足。
  她十六岁离家,哪怕是这种浮夸的热闹也已经多年未见。
  中秋嘛,要回家,要团圆,她垂着头狡黠地笑笑。
  不知怎么的突然就红了眼眶。
  她想起了一个人。
  团圆节团圆夜,温柔的母亲、高大的父亲还有一大帮热情的亲戚,他们拿出这么大的阵仗来欢迎她回家,任谁说这一刻都该是圆满的。
  人就是这样,丢三落四的时候还好,也不知道自己缺了什么,可这下全给她补上了,那一角就分外打眼。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这么想他。
  几乎没什么犹豫的,她摸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她是那么迫切地希望他知道,在自己有关于“家”的概念里,有一个地方是留给他的。
  电磁波带着某个人的思念穿越重重山水,投递到另一个人手里。
  没通。
  机械的女声重复着:“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等她说到第三遍时,被酒精桎梏的人才开始后知后觉地难过。
  她倚在墙上失神地喃喃自语:“姜承彬……”
  那声音温柔而低回,粘在舌尖上,像化不开的夜色。
  多么遗憾啊,这样好的夜晚,独独就少了你。
  与此同时,有人笃笃地敲响她家的大门。
  忽然听见椅子被推开拖在地上的闷响,钟月白福至心灵地朝客厅里喊了一声:“我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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