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半阖着眼睛,捧着那一盏冰凉的茶,也没有让人进来更换。
康熙行礼过后,便站起身,素来幽沉的眼睛里,居然有了一丝顽皮之意。
“皇玛嬷言重了。”康熙笑道,“云嫔未曾出过什么状况。即便是有,也已经被孙儿料理妥当,万万不敢劳烦皇玛嬷大驾。今儿皇玛嬷驾临长春宫,才真真儿是破天荒地头一遭。您瞧,这天寒地冻的,长春宫又空寂寂地冷清,不如孙儿送您回宫可好?”
太皇太后指着他,笑骂道:“‘不敢劳烦皇玛嬷大驾’,你这孩子又在祖母跟前犯浑。”
康熙朝外面望了一眼,天色已经擦黑了,便笑了笑,没有接话。
太皇太后将茶盏轻轻搁下,抚了一下额头道:“好了好了,皇玛嬷知道,你的事儿啊自有你的道理,你自己把握住分寸就好。但今日这事儿确实欠妥,等过会儿,你亲自到太后面前,好好赔赔罪,带着云嫔一块儿去。不过我估摸着,太后应该不大乐意见到她。你自己拿捏罢。皇玛嬷这里唯有一句话:你莫要越过底线,否则我断断容不下她。”
康熙又执了一礼,道:“孙儿明白。”
太皇太后摆了摆手,道:“回宫罢。”便起身走了出去。
康熙自然而然地随侍在侧,被遣出宫外的苏麻喇姑和梁大总管亦跟了上来,跟着两人回宫。
长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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