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这一回却没叫他起来,他如今病中,精神上头还有些恹恹的,倒也没有顾及旁人情绪的想法,只是靠在枕头上,静静的把自己的话说下去:“朕叫你来是要与你说一件事……”他面上风轻云淡,连语气都是轻描淡写的,“朕想要废太子。”
这一下,许瑾之的面上就更惶恐了——他可是太子的亲舅舅,无论太子如何,他顾着早逝的皇后,多少也是有些情意在的。好在,许瑾之能走到如今,自然早也历练出来了,很快便端正了神态,郑重其事的开口道:“太子者乃国之根本,不可轻易——臣斗胆,问一句,不知太子犯了什么罪,竟是让陛下生出废储的想法?”年宴上的事情,皇帝不提,许瑾之也只当做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
皇帝闻言却是微微一怔,伸手掐在自己的眉心上,似乎有一瞬的犹豫:“你要朕说真话,还是假话?”他自嘲一笑,“假话是,太子弑君犯上,大不敬、大不孝,不堪神器之重……”
许瑾之大着胆子抬头去看,看见皇帝面色那略带了苦涩和自嘲的笑意便也不由得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这还是他入殿以来,皇帝面上最真切的神情,想来皇帝在太子这件事上已是费尽了苦心。
皇帝很快便敛起面上神色,不疾不徐,慢条斯理的把话说下去:“真话是,他太蠢了——”他大约早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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