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撑着,撑着冷静,撑着不要发疯,撑着不要做出任何可能对目前情况不利的事情。
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软弱是最多余的东西,他不断地对自己这么说,但所有的催眠和欺骗,在见到时尉醒过来的时候,全部崩溃了。
他真的好害怕。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但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时尉的大伤口从左肩一直到右腰,左边的手动不了,但右手可以尝试着活动一下。时尉的手指慢慢地在路远之的皮肤上滑过,想要给他一些安慰和力量。
但是路远之哭得更厉害了。
时尉却觉得这样正好。
路远之绷得太紧了。
能发泄一下的话,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路远之脸上的眼泪挂了很久,没有什么嚎啕大哭,只是安安静静地用眼泪发泄着自己痛苦与惶恐。
“上来。”时尉微凉的指尖在路远之湿漉漉的眼边划过,失血过多的身体注定只能发出虚弱的声音,“远之,我害怕,你到我旁边,躺着陪我好不好?”
哭完了,理智回笼的路远之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纸擦脸,然后把自己的脸埋在纸里,不想见人。但又舍不得时尉,抓着时尉的手指,手心湿漉漉地裹着他的指尖不放。
听到时尉虚弱的撒娇,路远之瞥了眼自己的衣服,咬着嘴唇有些后悔没听奶奶的先把衣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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