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三百八十(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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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从脑子里挖出数年前的记忆,虽然并不知道时间溯行军在这段时间内已经进化了多少,但羽柴秀长好歹还是想起了这些时间溯行军的特性——似乎被□□克制着、身体素质要比常人高上一截。饶是两队骑兵有马在,也有几把长兵,但对上身手矫健的时间溯行军还是差了许多,面对敌短刀与敌胁差的攻击根本反应不过来。
  这些“援军”有速度上的差异?
  将骑兵的生死作为测验时间溯行军能力的道具,羽柴秀长放缓了呼吸。
  在最前方的骑兵无一例外的死在时间溯行军之手后,位在最后方、不知是因为惧怕还是因为反应慢而迟了一步驱动马匹、进而没能跟着前进的唯一一名骑兵惊恐的尖叫了起来,连握着缰绳的手都在颤抖。他想要后退,但同伴死去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眼前的妖物(时间溯行军)表情空茫地沾满血迹的模样就像随时会狂性大发、如羽柴秀长描述的那样吞人血肉,连竹中半兵卫俊俏的脸此刻都变得妖邪可怖。他几乎要丧失了思考能力,竟然就这样直接从马上栽了下去——大约是落地的痛感换回了他些许理智,他抽刀狠狠扎在马身上,头也不回地就沿着来时的路狂奔回去!
  马的嘶鸣就如它的主人刚刚惊叫时的那样惨烈。在痛感的作用下,马气势汹汹地朝前狂奔,只是一个照面就被敌打刀切断头颅,温热腥臭的血粗如水柱,嗤的一声浇遍敌打刀的全身。头颅远远飞出之后,战马高大的身体还要前倾,但同样被数振刀刃架住。沾满血光的刀切入皮肉就像是切入豆腐里一样顺畅得让人难以置信,只是瞬息,战马壮硕的身躯前半部分已经被分割得支离破碎。
  羽柴秀长一手轻轻地将腰间备用的胁差抽出来,一手则摸出刚刚在各个地方穿梭、好不被发现地接近竹中半兵卫时捡起的几枚石子。
  他冷眼看着骑兵抛弃了马匹、最后也抛弃了背上阻碍奔跑的长戈,在确定了时间溯行军没有追击打算后,在骑兵将要跑出自己的手一动,就将胁差投掷出去,身体也跟着向后一翻,轻巧的给自己换了个位置,记住四周的落脚点就像是本能般轻松。胁差比起忍者惯用的苦无要更重、也更难以掌握抛击时的平衡,刀锋也不是适合刺击的类型,但是对羽柴秀长而言,这些都不是什么难以克服的问题。
  胁差准确的击中了骑兵的兜(头盔)与盔甲之间的那一点脆弱之处,轻薄的刀锋轻易地撕裂了肌肤,从颈椎旁滑过,割裂了大动脉。人类的血就像是刚刚的马血一样从血管内喷溅而出,噗噗地撒了遍地,眨眼间给旁边的树披上一层血衣。即使骑兵神色先是茫然、之后转为惊恐,急惶惶的想要捂住脖子上的伤口也无济于事,他只能被动地感受着血越流越多、身体越来越冷,不多时就因为失血过多渐渐失去了意识,最终一声不吭地断绝了呼吸。
  羽柴秀长掷刀的同时也坏心眼的将石子抛在树干上,看着碎石在碰撞过一次后四散到各处,好一次性确定时间溯行军对此的反应。地上的时间溯行军倒也如他所愿——它们的耳力显然要十分出色,能轻易确定石子方向,但都只是下意识地看过去,欠缺了前去查看情况的好奇心,终究不算是羽柴秀长想要的结果。
  不,也不能这样说。
  它们虽然没有往石子的方向迈进一步,却也没有往竹中半兵卫的身边迈进一步!!
  这当然也是不合常理的。以石子诱敌这种想法过于天真,羽柴秀长一开始只是为了确定,那些蛇骨与牛鬼(敌胁差)是否有与人类相等的智力,他能否将这两种速度最快的妖鬼调开,但是事实却出乎他的意料。一般而言,面对被保护者,保护者都会做出保护性的举动,就好像三郎每次以身涉险,他的近侍与家臣都会紧紧的围绕在他身边。但对于竹中半兵卫,这个鬼之军(时间溯行军)没有表示出半点类似的意思,它们甚至没有环绕住竹中半兵卫,只是像流水从凸起的石头两边流过一样,自然地绕过了竹中半兵卫,从而给人它们在包围他、保护他的错觉。
  那么,这个出人意料的援军,行动的目的可能是什么?如果不是为了保护竹中半兵卫,它们是为何出现?
  想起刚刚骑兵们冲上去结果被当场斩杀、唯有一个逃脱(然后被羽柴秀长自己杀了)的场景,眼眸细长的男人眯起了眼。
  最能形容刚刚时间溯行军举止的词,应该是“保护领地”。猛兽会圈出自己的地盘,只要有人侵入,就毫不留情地发动攻击,以捍卫自己的统治权。但是这样的话,竹中半兵卫为什么会毫发无伤,也就成了未解的谜题。如果是竹中半兵卫被这群妖鬼(时间溯行军)当成了私有物的话,那么他想要对竹中半兵卫下手,是否也同样触犯到了这些鬼怪的底线、会第一时间招来攻击?
  以敌短刀和敌胁差刚刚的表现,羽柴秀长对自己能在斩落竹中半兵卫头颅后逃出生天并没有把握。
  现在该怎么做?
  山雨仍未停歇,水珠早已打湿了叶片,好几片叶子黏在一起,牵动细枝沉沉地弯下来,雨水也因此聚拢在一起,不住地滴落在羽柴秀长的额头与头顶。这些茂密的枝叶是羽柴秀长掩饰自身位置的最佳遮蔽物,也是最不可靠的遮蔽物——雨水黏住叶片不是个例,水汽丰沛的这种天气下,羽柴秀长想要往更高的地方去躲避、观察,都有可能让自身所在的树“下”一场密集的雨,届时他的隐藏也就成了无用之功。而爬的不高,底下的树叶不够丰茂,也就容易被鬼之军(时间溯行军)发现。他不重视自己的官职性命,因此在某些时候就有些恼人的大胆,但这种大胆远不能与鲁莽划上等号。此刻面对自己不熟悉的敌人,羽柴秀长当真是拿出了十足的耐心,连雨滴打落在他的睫毛上,他都能忍耐住那种水珠入侵眼内的异样感,呼吸平缓地看着下方。
  但现在的问题并不是他是否有耐心,而是时间够不够!
  方才是竹中半兵卫时间不足,发现昨夜有不速之客时已经太晚,不得已将计就计,直至来到此处。现在却是羽柴秀长时间不够,骑兵已经全军覆没,这些妖鬼既然不会伤害竹中半兵卫,竹中半兵卫也就能从从容容的回城或继续向前,反而是羽柴秀长束手束脚,拿不准这些妖鬼的行动底线,而他若再迟疑下去,竹中半兵卫从容离开,也就更别说什么将人杀掉了。
  这种身处断崖、找不到道路的感觉让羽柴秀长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缓慢地抽出自己的打刀,锐利的锋刃只微微一闪,在黯淡的天色里并没有显示出多少属于金属的利芒。他倒不急着挥刀,而是将刀柄暂时衔在口里,一只手灵巧地解开自己的腰带,另一只手则握着刀鞘,小心翼翼地瞄准了竹中半兵卫的后脑。
  他的腰带比常人要长上许多,说是衣带不如说是绳索,但远比绳索要来得结实和不引人注目。刚刚脱掉盔甲的速度太快,他来不及将打饲袋的茎绳取出,此刻只能将以防万一的腰带用上。羽柴秀长的手灵巧得简直不可思议,一只手还在布带间翻腾,套出一个活结,另一只手已经稳稳地将刀鞘掷了出去,笔直地击向竹中半兵卫!
  成败便在此一举!
  羽柴秀长很难形容自己这一刻的感受。既像已经看淡了命运,能够从容的接受任何一种结果;又像不肯屈服,即使只剩下一根救命稻草也要死死地掐在手里。当刀鞘确实命中的时候,他的呼吸明明仍然平缓稳定,却有了窒息的错觉。错觉之后,无声地蔓延在他脸上的,便是捕食者终于捕获猎物的狰狞笑意!!
  时间溯行军注意到了他的位置,却没有向他攻击,这是其一;竹中半兵卫遭受袭击,时间溯行军却未出手,这是其二!
  刀鞘底端圆润,自然不可能真的杀人,但是时间溯行军连一丝行动,就足够证明至少竹中半兵卫不是它们想要保护的对象!
  羽柴秀长的目的很明确——他不是竹中半兵卫这样的军师角色,对于异常之处总想要追根究底。他要确定,只有“时间溯行军不会对他造成阻碍”这一件事,其他的事情就算再诡异荒诞,也不能牵住他的思维!
  下一秒,羽柴秀长猛地抛出套索,双手飞快回拉,上面宽松的活结转瞬就被他的力道扯紧,牢牢地扣在了竹中半兵卫的颈部,强拽着这位天才军师往羽柴秀长的方向移动!
  不管时间溯行军是不想理会身在树上的他,还是实际上也将他当成了与竹中半兵卫等同的存在,羽柴秀长都不在意,他要的唯有眼前青年的性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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