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金钱花?”调度茫然眨了眨眼睛,“就那种……小野菊花,路边一采一把那种?那谁会喜欢他啊,有钱送演播厅都没钱买束好看的花——”
钟杳听不下去,和主持说了声家里有急事,匆匆往外走。
众人早都熟识,看他确实神色有异,也没有多问,简单招呼过就把人送到演播厅门口。
钟杳上了车,报出公司的位置,靠在后座上,手背用力按上阖着的眼睛。
调度来得晚,只知道现在天星热度正盛,不知道三年前这个小卫视还穷酸冷清,根本没有发布会会找上门来。
那一整年,就只有钟杳那一场发布会开在了天星。
钟杳阖紧双眼。
他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二十岁的林竹,一个人去闯电视台大楼,斥巨资买下演播厅,一个人守在门口替他筛查记者,在谁也看不到的地方看完整场发布会,把花设法悄悄送到他的车上,然后亲眼看着他离开,飞往一个远隔重洋的国度。
见到他会脸红的说不出话的,得了一个签名都要高兴半天的,坐在地毯上爱不释手摆弄那些藏品的,他的经纪人。
二十岁的林竹看着他一路离开的时候,又在想些什么?
钟杳想不下去,用力揉了揉眉心。
他想不起那时候自己究竟有没有回头致意,有没有和粉丝握手告别了——离开的决定其实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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