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黑前,他们抵达了会议大厦。这栋楼在与“死亡”的战斗里被拦腰截断,现在只有几条固执的钢筋,指向半蓝半红的天际。
他们去到了这半栋楼的高处,避开了大多感染者。风声在呼啸,远处的旧址如伤重巨兽,盘踞着大段区域,因为距离遥远,所以伸手时能完全被攥在掌间,给人以“也不过如此”的错觉。
夏一南倚着半堵残墙,透过坏了一边的窗子眺望。
他自诩不是一个正义感强的人,这次杀克里斯托弗,也是私心大过了一切,包括所谓的道德。
克里斯托弗杀的远远不止实验室那些人,此前所有在战斗中因掠夺者牺牲的人,他都脱离不了干系,恰巧,也有与夏一南算熟识的人。
夏一南有一直尊崇的原则,既然是打定决心准备杀掉的目标,他就算是骨头都碎进了泥尘里,血液都淌干枯竭,就算是在死前的最后半秒,也一定会像疯狗一样咬下对方半块肉。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而是被揍了一拳就能赌命战斗的亡命之徒。真正被惹毛了,就睚眦必报,斤斤计较,吃不得半点亏。
这么想来,他好似理解了点夏征,他们都有同样的执着,即使是声名狼藉也要去完成。
夏征是个伟大的人,要是今日他的意识仍然在,恐怕也会义无反顾前往军事旧址,完成这场不可能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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