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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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过分了!”她转身要离去。
  正好她的贴身丫鬟欢儿不见了她,急匆匆地寻人至此,见了公主咬牙切齿、身子摇晃几乎支撑不住的模样,吓了一跳,低呼:“公主这是怎么了?!”
  素蔻公主一把甩开了她,恨道:“既然他们如此设计我……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道完这句,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欢儿,你赶快回去!今天我来太子府的事儿,不许对任何人说!有谁问起,就说我一直在皇祖母那里!皇祖母若问起,你就说我去绣房了!”
  欢儿畏畏缩缩,哪敢多说半字,低头飞快退了下去。
  赵迁与东方爷又对饮了些时,眼见东方弟坐得越发不踏实,很是善解人意地道:“去吧!我再强留你,只怕弟妹知道就该怨怼我了!再说了,留着了你的人,也留不住你的心啊!”
  东方爷强自忍住笑:“迁兄何至于开这种玩笑!”嘴里说着,身子已经离开弹花木椅,往干霖院赶去了。
  赵太子望着东方爷远去的方向,眼神越发深邃迷茫。脚步动了几动,终是忍住,没跟过去。有什么好看的,徒增羡慕和心酸罢了。
  素蔻公主冷冷笑着,从喉咙里低低哼了一声:“真是我的好哥哥啊,胳膊肘儿往外撇,竟偏帮着那小蹄子!他自己失魂落魄的,却不懂得疗治吗!”然后就不远不近,尾随着东方爷离开了。
  干霖院里,枯枝缠绕,雪压霜欺,却有一番说不出的肃寒之美。每近一分,东方爷的心就热了一度。
  薛浅芜正闲得发慌,裹着风衣蹲缩在院子里,双手捧着脸颊,一双乌黑清亮的眼睛,四下里来回转动着。不知道思绪在何方落,不知道思念在何时起。
  正自神游,门吱呀一声就开了。被打断了畅想,薛浅芜惊得猛然站起来,眼却因骤然袭上的眩晕感而发黑,整个身子撑不住倒向前。东方爷接了个满怀,怜惜亲昵地道:“你怎么预知到我来了?就算知道为夫要来,也不带这么急切啊!让人看见了多不好!”
  薛浅芜如做梦般,怔怔地看着东方爷,眼里不知何时涌起雾一般的湿意。情入深处,不过如此。相见不如怀念,怀念怎比相见。无论相见或者不见,那人总在那儿,在某个难预料的时刻,让人惊喜泪下。
  这幕清晰得很,映在了透过门缝窥视的素蔻公主眼里。仇恨的火吞噬得更猛烈,几乎要淹没了整个冰雪覆盖的干霖院。
  “狐媚!你这不要脸的蹄子,你就装吧……我要让你不得好过!”因为太嫉妒那甜蜜,素蔻公主嗓子堵塞,胸痛难抑,几次忍不住想走人,永不再看,可是终究挪不动半分的脚步。
  东方爷和丐儿深情款款、两两相依,最后身热情动,让丝栾和如谷在外守着,他一把抱起了薛浅芜,径往里屋而去。
  两位丫鬟对看一眼,霞燃双颊。其实早就感觉到了这儿的女主人身份奇特,却也是聪慧的,谁都守口如瓶,不往外说半句。再者这儿的女主人性情奇特怪异,随和善良,她们是感受得到的。如果可以,她们情愿追随了她,天涯海角,不离不弃。她们只凭感性相信,何时何地,贫贱富贵,这个女主人都不会抛弃了她们。
  屋里传来喘息响动,站在门侧的素蔻公主听得耳红脸热。她握紧了手指,只感觉头皮发紧、身子发冷、脚趾发麻。
  “这个蹄子……蹄子……你就快活吧,我要让你乐极生悲、欲哭无泪!我要让你得不到心上人,并且还承受着种种耻辱!”胸口强烈起伏,泪水夺眶而出,素蔻公主咬着牙跑远了。
  先回了未出阁时的住处,砸碎了所有价值不菲的东西,歇斯底里地发着誓:“既然嫁了出去,我决不再重新出阁!这儿从今后再不属于我!我是他们东方家的媳妇,此生此世都是!谁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丫鬟们悄悄地收拾了残碎片,然后匆匆退下,生怕那锋利的瓷刃,刮伤了水样的肌肤,划破了花朵般的容颜。
  素蔻公主长长的指甲,刺进了柔软的棉被里,那红红的线头缠挂在了指甲上面,被她狠狠扯断,连同指甲一起掉落下来。
  过了半晌,该到用膳的时候了,再不出去,就会有人来唤。素蔻公主大哭一阵,埋藏好仇恨和压抑,露出一抹诡异的笑。然后清洗干净了脸,重新抹匀了妆,才恢复了往常的粉妆玉砌娇嫩摸样。
  吃罢晚膳,素蔻公主秘密命道:“欢儿,把太子叫来了!就说他的公主妹妹想和他共畅饮。”
  不需多时,赵太子就来了,笑道:“出嫁以后,蔻儿很少叫哥哥作陪啊?怎么,今儿个莫非碰到了什么不开心的?”
  素蔻公主不答,满满倒了两杯酒,递给赵太子一杯道:“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就不叫不开心了!酒是个好东西啊,几杯下肚,什么不开心的也都变成开心的了……”
  赵迁见势不好,有些心虚地担忧道:“酒太伤身,女孩子还是别多喝的好!”
  素蔻公主歪着头憔悴道:“不喝怎么能解愁呢?愁在心里,不是更伤害身子吗?”
  “年纪轻轻,有什么发愁的?蔻儿乖啊,有什么就对哥哥说出来,不又变成了那个快乐无忧的蔻儿了?”
  “只要哥哥陪着蔻儿同饮,所有的不开心就能在无形中,化为乌有……”素蔻公主猛饮了一大口,呛得眼泪鼻涕连连,胡乱擦了一把,推着赵太子的酒杯道:“你也喝啊!哥哥不喝,蔻儿怎么能吐出难言之隐呢?”
  赵迁推脱不得,也饮尽了。每喝一杯,素蔻公主就给太子夹些菜肴,自己却吃一种圆溜溜形状的东西。由于外面裹了面团,赵迁看不出是什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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