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3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牧碧微立刻道:“谢太后恩典!”
  “太后!”孙氏却是连肺都要气炸了!
  她一把将新泰公主从宫人怀里拉了出来,厉声道,“牧氏根本就是在颠倒黑白!太后请看新泰……”
  话才说到了这里,西平公主却忽然哎哟一声,众人视线都看了过去,却见她抚着手腕嘟着嘴对阿善哭道:“疼!”
  这一声叫出,牧碧微眼泪立刻掉了下来,哽咽道:“都是母妃不好——求太后先宣给太医来给西平看看罢?可怜见儿的,她手腕仿佛是扭到了!”
  太后虽然心中气恼,然而到底心疼孙女,当即吩咐下去,孙氏等她吩咐完了才寻到机会开口,气得身子都在微微颤抖:“太后只见西平公主所谓扭到了手腕,难道不见还有一个孙女衣裳头发都湿了吗?如今可是秋时,新泰身子素来弱些,今儿那银盆里盛的可是冰水啊!这么当头一浇——这得什么样的心肠才能够对亲妹妹这样下手!”
  “什么?”高太后虽然是居高临下,可孙氏、牧碧微都是高位妃子,西平公主和新泰公主也自有随从,今日到高太后跟前来,谁也不想叫太后认为自己薄待了公主,都把人带齐了,这么一大群人,出事之后,自然都围了上来,乱糟糟的高太后也没留意到新泰被推出来是从头到脚还在滴着水的——高太后定睛一看也吃了一惊,怒道:“怎的弄成了这个样子?”
  这会西平却不叫疼了,而是乖乖的出列跪到牧碧微身边,请罪道:“皇祖母,都是西平不好,新泰妹妹要那水果,西平前几日听母妃说过举案齐眉的典故,因此将那盆举的高高的,不想新泰妹妹一直不肯接,西平坚持了会儿实在坚持不住了,这才翻到了新泰妹妹身上!”
  孙氏气得差点没晕过去,就听居氏怒喝道:“闵氏你方才俯在西平公主身边教着公主说了些什么?”
  阿善若无其事的道:“求太后饶恕,奴婢只是提醒公主殿下,此事虽然不是公主故意犯错,但扰了太后的寿辰到底也该向太后请罪才是。”
  “你!”居氏气得恨不得上前动手,高太后大怒,宋贤人已经踏前一步,喝道:“放肆!和颐殿上哪有你们两个奴婢说话的地方!”
  宋氏久在太后跟前伺候,虽然在冀阙宫里折过面子,但莫氏、萧氏和方氏陆续死后,太后对她的倚重也渐多,因此虽然同是贤人,居氏却不敢和她争执,阿善自然借机住了口。
  高太后压了压心头之火,先吩咐:“去取套衣裙来叫新泰先换了!”
  宋贤人吩咐下去,当即有人过来带新泰公主去更衣,孙氏也知道高太后再不喜欢自己,哪怕是对新泰有恶意,也不会在这会公然带走她时下手,因此倒是将新泰交给了和颐殿的宫人带下去,只另派了两人跟着,其实她的衣裙自腰以下也被浇湿了,只是高太后心疼孙女,可不会心疼她,何况这会就是叫她走,她也不甘心,免得被牧碧微趁机在高太后那里坐实了那所谓的真相!
  “太后,此事分明就是西平公主受牧氏指使,故意谋害新泰!”孙氏也晓得,若是自己被谋害,高太后只有额手称庆的份,因此也不提自己被殃及,直接咬定了西平要害新泰。
  只是牧碧微立刻冷哼了一声,理直气壮的说道:“右昭仪当真是好忘性!莫忘记那盆水果是谁要的?”
  “……”饶是孙氏比牧碧微还先进宫,也不禁被她这无中生有且一脸理直气壮的神色震慑了一下,才气极反笑道,“众目睽睽之下,牧宣徽倒也敢信口雌黄吗?!”
  牧碧微却是冷冷道:“众目睽睽,西平何时想害过新泰公主?”她心想,西平这样小,哪里知道这盆冰水浇下去新泰公主会怎么样?她也不过是想替我出气罢了,可未必想着害人。
  这么想着,牧碧微越发的理直气壮起来!
  孙氏却是快要气疯了,当下环视周围,怒道:“宣宁长公主方才想是看在眼里,长公主既是西平公主的姑母,也是新泰的姑母,最是公平不过,还请长公主出来说句公道话!”
  她却也不笨,知道方才那一幕,虽然对面的广陵王妃和旁边的左昭仪并宣宁长公主都看的清楚,就是下面的郡王妃和县主们也看到了,但宗室未必肯牵扯进宫闱争斗里,她们坐的也要远一些,多半会说自己没注意,而广陵王妃姊妹才被孙氏挑衅过,曲家这对姐妹都不是好惹的,孙氏不敢叫她们出来佐证,只得叫上了宣宁长公主。
  不想她才开口,广陵王妃已经肃然道:“太后,方才二姐正寻着给三娘的信物,因此并未留意这边,倒是儿妇隔席与澈娘说话,略听到些动静。”曲家姐妹都有乳名和字,譬如广陵王妃便是乳名净,因此亲近者称净娘,及笄后却字伯蘩,而左昭仪则是乳名澈,及笄后字幼菽。
  “三娘?”高太后皱了下眉,宣宁长公主也是一呆,随即深深看了眼广陵王妃,犹豫片刻,竟是点了点头!
  孙氏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就听高太后问广陵王妃道:“那么西平与新泰到底是怎么回事?”
  广陵王妃抿嘴道:“太后,儿妇先前没留意什么,却听牧宣徽说了一句,仿佛是新泰公主要什么果子,又说西平公主端不动了……这么说过后,右昭仪也没说什么。”她带着丝惭愧道,“儿妇很久没见澈娘了,光顾忙着同她说话,倒没多看。”
  高太后一向就厌恶孙氏,自然不会太相信她的话,如今为牧碧微的话佐证的广陵王妃是先帝睿宗亲自挑选的儿妇,出身的曲家,更在高家之上,在重视门第的高太后心目中,广陵王妃当然不可能说谎——实际上,广陵王妃也不算说谎,牧碧微那一声,除了殿上正被姬悦逗得开怀、又被丹墀栏杆隔开的高太后三人,其他人都听得清楚,而孙氏当时也被西平与牧碧微的大胆惊呆了,竟不及反应——广陵王妃没说谎,这番话也仿佛是在证明牧碧微说的是真的。
  高太后很是厌恶的瞥了眼孙氏,冷哼道:“孙氏你还有什么可说的?退下更衣去罢!一点儿规矩也不知!”
  孙氏咬着牙,僵持半晌,见广陵王妃神态自若,左昭仪曲氏心平气和,而宣宁长公主虽然微蹙着眉,到底也没起身说话,知道今日这冤枉是受定了,再不甘心,也只得恨恨一甩袖子,几滴水珠,飞溅到牧碧微面上,牧碧微只是淡淡一笑,温柔的提醒道:“右昭仪,新泰公主体弱,右昭仪下次可不要叫她再与西平玩笑了!”
  这话听在高太后耳中,自然是牧碧微不满新泰公主明明要了水果,可西平公主送到跟前却不肯接、故意为难西平,使西平扭伤手腕,所以才趁着新泰不在,故意刺了一句孙氏,高太后虽然觉得新泰到底也吃了亏,牧碧微此举太过小心眼,但转念一想,牧碧微如今的身份是西平的养母,又不是新泰公主的母妃,做人母妃的,这样护短反而证明了她真心疼爱西平。
  何况西平公主乃是长姐,新泰戏弄长姐很不应该,吃一回苦头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