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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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争执半晌,眼看王成就要过来,牧碧微只得退让一步,许他在窗边送自己,却还是认真给他紧了紧交领,又道:“回头使王成给你沏壶热茶去寒。”
  “这才秋日光景,微娘竟将我瞧得比西平公主还要脆弱。”聂元生看她这忙前忙后,仿佛自己吹一下风便要如何如何的模样,微微摇头,调侃道,“却不想想我昨儿还奄奄一息,此刻便行动如常,岂是西平公主那样的弱女能比?”
  牧碧微听他说的漫不经心,便用力在他臂上狠狠一掐,聂元生吃痛,低叫了一声,苦笑着再三告饶,牧碧微方松了手,哼道:“叫你不将我话放心上!当真以为我收拾不了你吗?”
  说话间她抬手开了窗,这秋末的风雨究竟透着凉,飘风夹雨的迎面扑进来,就是好端端的牧碧微也是一个哆嗦,聂元生忙从后揽住了她心疼道:“忘记问你了——你可有带伞或蓑衣?”
  “我出来时在附近的长信宫偷了一把。”牧碧微道,“阿善在长信宫那里等我,你不必担心。”
  “当心些,回去也别忘记喝盏姜汤去寒。”聂元生替她将一缕散下的碎发别至耳后,轻声叮嘱。
  牧碧微点了点头:“这些阿善都安排了,倒是你,陛下虽然留你在宫中静养,到底不比回去自在,只王成一个伺候你也是不够……”
  “我留在此处却是为着便于提醒雷墨他们。”聂元生忙解释,“王成还可信,其他人却只能叫雷墨出面,不可让太多人知道我在背后筹划,陛下原本打算拨下四个内侍,我好容易才推掉。”
  牧碧微抿嘴一笑,想了想又慎重道:“此事差不多了,你到底告几日假回去好生养好了身子才好!不然若留下病根,可不了得。”
  “我知道。”聂元生忽然俯下身来,贴在她耳畔轻轻说了一句,牧碧微愣了一愣,随即主动往他怀了一偎,如此短短片刻,便毅然挣开,沉声道:“我去了。”
  目送她跳窗离开,在屋后角落处顿了一顿,想是找到了来时藏在那里的伞,随即脚步声迅速远去,聂元生轻轻一叹,抬头看向间或被电光照亮的天幕,神色怅然,却又似含进一丝难言的温柔。
  ………………………………
  吾心中默念,要温油,温油……
  然后汝等要默念,要收藏,投票……
  多美好啊,对不对?
  第二十六章 李氏
  电闪雷鸣,瓢泼如注。
  仅仅住了两位御女、一位失宠已久的世妇,还在两年前死了一位曾经得宠过的世妇的长信宫虽然是历代贵妃所居之处,又离冀阙极近,却到底因人少而显得荒凉冷清,尤其是这样秋末的雨夜,落叶厚厚的堆积在了无人打理的宫道上,大雨落下来,沙沙如蚕食,浓郁的水雾迅速弥漫。
  一道又一道电光闪过,秋风夹着秋雨,卷起落叶漫天飞舞,夜色鬼魅之下,胆子小些的宫人见此都不免心生凉气。
  阿善胆子自然不小,她静静的站在回廊转角处,屏息凝神的倾听着,风从廊下急急卷过,旧时人留下的风铃依旧脆生生的响了起来,也将阿善手里的披风吹起。
  牧碧微赶到时,衣裙已经湿了一半,脸色也因为受冻泛着青色。
  阿善手脚利落的替她披上披风,又从怀里取出一只银壶,里头却是还温热的姜茶,牧碧微喝了两口,便缓了过来,对她点一点头,不及仔细解释,道:“伞我方才还回去了,咱们走罢。”
  匆匆回到长锦宫,林甲亲自在说好的角门处迎着,殷勤的撑着伞将她们送回了澄练殿,澄练殿里早就备好了姜汤,先呈上一盏让牧碧微与阿善饮下,复送着大桶进浴房,阿善饮毕姜汤,对牧碧微道:“秋末雨凉,女郎去沐浴一番罢。”
  挽袂与挽襟伺候着牧碧微沐浴毕,趿着木屐走过回廊,回到寝殿,阿善早已将被褥铺好,见到挽袂和挽襟提着灯进来,便道:“你们下去歇息罢。”
  两人知道阿善定然是有话同牧碧微说,都不坚持,只含笑道:“辛苦青衣了。”便提了灯退下。
  牧碧微在妆台前坐下,自己拿帕子擦着兀自湿漉漉的长发,看了眼窗外偶尔掠空的紫电道:“今儿这雷声倒不小。”
  “女郎也这样大了,西平公主都抚养几年了,怎么还这样不知道爱惜自己?”阿善走过来,接过了她手里的帕子埋怨道,“方才沐浴起来,就该使挽袂和挽襟替女郎擦干了发再过来,就这么披着走过回廊,被风吹了总是不好。”
  “我又不是玉桐,我身子好着呢。”牧碧微抿嘴一笑,她这会看起来心情极好,倒有闲心向阿善撒娇道,“阿善总是这么念叨,我几时不顾自己身子来着?”
  阿善见此,手里顿了一顿,方笑着道:“好罢,奴婢不说女郎了……只是,女郎可知道奴婢方才在长信宫那边等着,却看到了什么?”
  牧碧微这会心思还没从青池轩收回来,闻言便随口道:“可是那沈氏又有什么计较?念着太后寿辰就在左近,我也不再下手,过了太后这回的五十大寿,再去料理她不迟!”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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