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胭脂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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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婉青默然。
  腕上发力,左右挣揣一圈,总不肯看他一眼。手背光洁白皙,鼓起叁四条青绿色的筋脉,已是气血不畅。
  “于礼不合?”宇文序再问一遍。
  生了较劲的心思,手中愈发收拢,浑不知用了十分力道。
  他不信她能走得干净利落。
  “陛下请自重。”
  南婉青迟迟抬眸,视线落于紧扣的手腕,毫不在意宇文序作何神色。
  玉指纤纤,美人蹙着眉,掰开紧箍细腕的五指,虽是徒劳,面容决绝且认真。
  状似为了挣脱,实则更近半步,南婉青演一出欲拒还迎的戏码。
  长而卷翘的眼睫,若隐若现的雪沟。
  宇文序长臂一伸,揽上杨柳腰:“你让我自重?”
  白袍尚有寒意,披一身冷峭月光,宇文序下了狠力,任凭南婉青如何挣扎也摆脱不得。
  随随隐了身形侧卧横梁,啧啧称奇。
  方才沉璧禀报宇文序召幸德妃,随随也是隐了身形蹲坐床尾算卦,眼见南婉青不慌不忙,吩咐沉璧取来一封空白文书,提笔写了请辞离宫的折子。
  “他不见你,你还要走,岂非顺了他的心意?”随随看不明白。
  南婉青连连摇首:“这叫‘以退为进’,他不会许我走的。”
  “为何?”
  “首先,起凤山本无宫室;其次,如今朝中新旧两大派别难分上下,他一手提拔的寒门子弟未成气候,若是许我离宫,难免令东楚旧臣心怀惴惴;最后,也是最紧要的——”南婉青浅浅一笑,“他舍不得。”
  “我不觉他对你多上心。”随随转了转眼珠子,不以为然。
  相比当年楚王专房之宠、兴建瑶台,甚至不惜赐死最为聪慧的九皇子,只因那孩子背地里说了一句“及加冠,必斩南氏于瑶台,以清君侧”。
  宇文序所谓宠爱,委实不够看。
  南婉青道:“关键却不是上不上心、喜不喜欢,李夫人之于汉武帝,杨贵妃之于唐明皇,如他一般雄心壮志的帝王,绝世美人,不过是装点休明盛世的烟花,以示翻过银钩铁画的丰功伟绩,还有一段羡煞旁人的风流佳话。”
  “‘知好色则慕少艾’,试问谁不乐得看美人?”[1]
  随随重重点头;“没怎么听懂,但你说得有理,接下来是什么打算?”
  “自然是装作痴情错付、心灰意冷的模样,然后……”
  “疼——”
  怀中人改换语气,娇娇怯怯似含哭腔。
  宇文序这才发觉下了狠手,细白手腕勒出圈圈红痕,由于气血阻滞,玉手青筋嶙峋。
  他只想听南婉青服个软,哪怕低低唤一声“向之”,十余日来种种离心嫌隙,甘愿一笔勾销。
  不由卸了力气。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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