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晚下午补了一觉,此时倒是不困,便从自己的枕头下摸出了小算盘,劈里啪啦地打着。
成天复裸着上身,在结实的腰间围着床单子下床,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后问:“你在算什么?”
知晚支着下巴道:“叶城那边的酒庄子已经开了,须得走些流水,我本应昨天就算出来,可是一时惫懒了,明早就得让人送给那边的伙计……对了,我今日在宫里参加了谨妃的寿宴,结果吃了一肚子的花生回来,谨妃就算做样子,这也太节俭了?简直比我仙逝的盛家爹爹都抠门!”
成天复躺倒在她身边,替她捏着脖颈道:“还真不全是装样子,现如今的大西国库,都穷得让人开眼了。”
说到这,成天复感叹道:“户部一群算混蛋帐的,拿着去年亏空的账目,来挪今年的税钱补。我也是才知道,偌大的皇宫各项开销竟然是靠赊欠,若不是碍着天子威仪,只怕年前来讨钱的要排出二里地。我原本以为今年盐税大增,应该能填平账目,可如今算起来,亏得压根就补不上。可是山东大旱刚止,江淮一带又开始发生洪涝,户部上下扒拉着算盘,还要挤出给陛下大寿之用的钱银……”
知晚听了成天复的话,也有些目瞪口呆,终于明白了今日谨妃的节俭并非做样子博取好名声,而是主掌六宫的她也知道宫里拨不出钱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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