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晚倒是第一次听到慈宁王的这等久远私事,她轻声道:“所以陛下只是因为道士的一句话,才这般容忍他?”
祖母摇了摇头:“这也是京城里有些资历的老人才知的事情,那段时间陛下诸事不顺,被人说是有不灭的冤灵纠缠,不知怎么的,便引到了大皇子早亡生母的身上了。而接回了大皇子后,诸事又都顺了,倒像是大皇子的亡母得了慰藉一般。你也知道陛下信这些个,从此,对于这个冷落甚久的皇子倒是愈加看重了。”
知晚一时冷笑:“怪不得他的封号为‘慈宁’,原来是要讨得一份吉祥。”
秦老太君原本是能沉得住气的,奈何天命不可违,她如今倒是怕自己熬不过那虎狼的王爷,等不到盛家复兴的一日,今日倒是一股脑地跟知晚说了许多宫中秘史。
她又低低道:“最近总是梦见宣禾,老怪我不管顾他的冤屈,一直在跟我哭,说下面冷,没个人陪他。我总想着撑着这一口气,一定等到盛家重振,为儿子沉冤昭雪的那一日,可是现在我却越觉得伸冤无望,倒想这就去下面陪陪他……”
知晚听得心里一酸,祖母的身子骨是在盛宣禾死后变得一年不如一年,独子惨死,岂是三言两语能说得开解的?
她知道祖母为何说出这么丧气的话来,除了身子不适之外,这是眼见这陛下不问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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