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穿过又一座桥洞,两侧绿柳垂荫,行人如织,闹市喧嚣声近了。容央俯身,葱削似的指尖掠过青碧春水,倏地道:“她怎么样?还好吗?”
褚怿沉默少顷,反应过来问的是赵慧妍。
这个话题有点沉重,并不适合两人眼下这你侬我侬的氛围,但这话题又必然跨不过去。褚怿静了静,如实答:“不太好。”
便是不亲自护送,照那又是逃亡、又是堕胎的情形想想,就知道定然不可能会好。只是容央应该尚不知道后者。褚怿唇微抿,再道:“她也怀了身孕,但自己打掉了。”
容央骇然回眸,日晖下,瞳心布满震愕。
褚怿则平静道:“那孩子不能留。”
光线一黯,小船驶入洞中,容央睁大眼看着对面脸落阴影的褚怿,唇线抿得直而紧。
褚怿向她伸来一只大手。
缓缓地,容央握住,被他揽入怀里。
其实,自打那次艮岳的事情发生后,替嫁一事所造成的愧怍大致就从容央心里抹掉了。
可是,朝廷灭辽,两国决裂,赵慧妍代她和亲、替她受罪的真相再一次被血淋淋地摆上台面,每等思绪一闲,就又开始来提醒她、折磨她——如果不是赵慧妍,今日被大鄞放弃、被大辽残害的人就是她。
那种痛苦会有多么深,多么尖锐,容央不知道,也不敢真正去想,她只是很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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