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怎么搞成这样?”白鹿颇为无奈地看他。
“求求你,”戚隐机械地磕头,额头已经失去了知觉,“求求你,求求你。”
“救不了。这只猫全身上下,起码有八成都烧成炭了。它的自愈能力完全失效,和凡猫没什么两样。这种程度的伤,就算是巫罗秘法里的苏生术也救不回它。”白鹿抱着胳膊耸耸肩,“你知道的,上回只不过解了你的妖诅,小爷就魂魄涣散,花了半个月的工夫才重聚,我真没办法。”
“我把我的肉身给你。”戚隐沙哑地道。
“我要你的肉身干嘛?”白鹿打量他,道,“还缺了条胳膊。”
“神……”戚隐闭上眼流泪,“你是大神,你一定有法子。”
白鹿仰着脑袋长叹了一声,“干嘛把自己搞这么惨?你太年轻了,若是活得够久,你就会明白活着就像挑着一盏孤灯在大海上航行,海水茫茫,你会遇见另一艘船,相伴着走一截子路。但风浪不测,总有人会半途沉没,有人继续前行。没有人能一直陪着你,从年轻走到老,从生走到死。能陪你走到最后的不是你的伙伴,是你自己在海水中的倒影。”
戚隐的心像被掐住了,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童年丧母,青年失父,如今他又失去了他的哥哥,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抚不平他心底天裂一般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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