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书架上拿出三本砖一样厚重的大部头,分开排列:“这是春秋之注,有公羊、左氏、谷梁三种注解……”
一边说,他一边爱不肆手地抚摸着这几本书,喟叹道:“从古自今,书本皆为权贵所藏,更以深奥难懂之言以记,我等寒门费劲心力抄到书本,若无他人传授,也多只得皮毛,不得其内里。而渤海公竟将注解写于书中,贩于天下,解我寒门之苦,如此大恩大德,实让人钦佩。”
若说经义原文是骨,注解便是血肉,大多注解都是家传,不宣于人,以前,所以若有哪位大人愿意教授,立刻便会有各种学子千里万里前去求学。
北方传来的书本量大又足,注解版本还特别多,还有农书、匠书、数书、游记、小说等等,这对文化不太兴盛的南方寒门来说,简直是天降甘霖,钱凤一说到这,几乎便停下不下话匣子,又提起自己这个寒门朋友、那个本地熟人都因为这事对渤海公感激不尽云云。
相比于那些南渡士族整个沉迷在镜子熏香脂粉之类的货品,低阶南人几乎是倾家荡产的买着北方的书本,甚至很多寒士都在拜读苍秀儿的那本大作,没事就推敲北方的治政纲领,日日盼望着北方快点打过来,让他们早些有效力的机会。
张舆听着这些感激之言,点点头,感觉脖子好了许多,便继续低头看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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