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瑾没有直接回复,只是淡定地回以一个询问的眼神。
对面的精瘦老头叹息一声:“生死一遭,阁下可知吾重病之时,何事最为牵挂?”
不行魏瑾回复,他已经自答道:“曾经,吾自认乃是世间一等一的豪杰,相比之下,幽州王浚结靠鲜卑蛮夷立足,青州荀晞日日仰东海王鼻息,与此辈不足与吾共论。然此间大病突来,却愕然发现偌大翼州,竟无一人可托付。”
他也是看天下豪杰如粪土的人,属于有才能且能狂的人物,自认治下是北方诸州中最安宁的一处,心里自然也有匡扶天下的大志向。
只是现实直接给了他当头一棒,他病得要死之时,想要交托后事都不可得,身边的大部分人或联络东海王、或北寻幽州王浚,竟是个个都在找下家了,当时便几乎要气死,只能大喊此乃天亡冀州,岂是我的错呢?
如今虽然捡回一命,但他已经五十余岁,再想培养一个继任者都来不及了,一但他身死,东海王肯定挡不住狼子野心的王浚,幽州吞并冀州,到时北方局面恐怕就完全无法控制。
“是以,”丁绍的语气里带着看淡生死的萧索,“若冀州之民,亦能如上党之地,幼有所养,老有所依,那让阁下执掌冀州,又有何不可?”
“君何不找东海王行此事?”魏瑾还是第二次看到有这么明白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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