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好一会,他才意识到,这股味道是那帮人留在他身上用来侮辱他的。
他绝望地闭上眼,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那天晚上没有月亮,没有星星,也没有着急忙慌赶来接他回家的瞿铮远,只有脏兮兮的野狗在路过他时嗅一嗅,然后嫌弃地走开了。
他蜷缩在角落里发抖,想到一件很可笑的事情——就这样死去的话,会有人为他收尸吗?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位环卫工人在垃圾桶边发现他,吓得赶忙将他送进最近的一家小诊所,朦胧间,他还听见诊所里的人推测他大概精神有问题,被人遗弃的。
由于身上实在是太脏太臭了,诊所里的人大概是怕他负担不了医药费,根本不愿收他,让老伯送他去医院,老伯身上也只有一点零钱,犹犹豫豫地不知道该怎么办,谢衍到附近公厕的洗水池边洗了把脸,清醒后自己晃晃悠悠地走回了家。
而那股味道像是渗透进皮肤里一样,谢衍冲洗了半天还是隐约能闻到,他抓着抓着头发就憋屈地哭了,找了把推子把头发全都推干净了。
每次挤洗发水抓头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狼狈的夜晚,所以这么多年,谢衍的头发一直保留在指甲盖那么点长度。
被拖进巷子里之后的事情,谢衍没说的那么具体,因为他感觉瞿铮远的眼睛里都快蹿出火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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