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世录之言……”先生低声道,“你是回溏城唯一一个存活……”
他沉默了一下,才在沈顾容心若死灰的注视下,轻声说完最后半句话:“且未受疫毒侵蚀之人。”
沈顾容听不懂,可有可无地“哦”了一声,将视线平静地移到窗棂外。
泛绛居的院中种满了盛放的夕雾花,沈顾容木然看着,脸上已全是泪痕。
此时的沈顾容仿佛被人抽去了三魂六魄,哪怕知晓先生所说的什么唯一存活之人,也没什么庆幸或欢喜,他现在连恐惧悲伤都没有。
他盯着那满院的夕雾花许久,才轻声喃喃道:“我没想活着,仙人所说的京世录,许是写错了吧。”
早些去黄泉路,指不定还能追上他的家人。
三界众人为之趋之若鹜的神器京世录,沈顾容却直接断言“写错了”,但凡换一个人在这里,肯定会嗤笑他的无知,嘲讽他的天真。
见沈顾容愿意和他说话,先生神色柔和,轻声道:“京世录不会出错。”
沈顾容看也不看那漂浮半空的京世录,仿佛在闲聊似的,木然道:“那我现在直接自戕在此,是不是就说明它错了?”
先生被噎了一下。
“你不能死。”先生沉吟片刻,道,“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将十三只疫鬼放进回溏城的吗?难道不想为父母亲人报仇雪恨?”
沈顾容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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