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以为,良栖对你的恨已经到了骨子里,可你知道吗,有一年他大病初愈,找上我说是不想再继续交易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那孩子眼睛里的光是亮的,就好像得到了他一直想要的什么东西…”
林水焉笑着笑着,又忍不住落下泪来。
“青鸟坊那时已经建成,他便是不想继续交易,我也算承了他的恩。
可不到三日,良栖就又变回了以前的那个他,不…或者说变得更让人看不透了,他再也不提结束交易的事,而是把自己埋在各路城府里,把自己蒙上了厚厚一层灰。”
林水焉见燕燎站直了身子,微讶地听自己说这些往事,勉强笑道:
“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我一直看着他是怎么一人砥砺过来的,我看着他谁也不信、谁也不在乎、毫无感情地利用任何人,以达成各
种目的。”
“但是凤留你知道吗?他是只要给一颗糖,就会揣上很久的孩子,因为没有人给过他糖。”
“在咸安城里,你递给他的每一封信他都收到了,但他只是反复叮嘱我,若是你有什么动静,务必要稳住你,千万别让你来咸安,他怕你冲动去了咸安,不过是和漠北王一个下场罢了。”
“他为了带回漠北王的遗体,不惜中毒;他为了照顾断腿的白狼,甘愿在你追杀他的时候,在漠北又留了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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