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碗在几天之前上金,当时他用羊毛刷子粘点金粉慢慢的擦上去,慢慢的擦匀,一下又一下,极致的耐心。
然后用棉签沾点松节油一点一点的擦干净上金区域外残留的金粉,将它放在阴凉处静静的等待阴干。
此后沈砚行便一日看它一次,今天他再去看时确定金粉已经长牢固了,便决定涂罩金漆了,以棉签粘上透明罩金漆,用卫生纸抿得棉签上面就只剩下些许,再小心涂到金面上去,全部涂完了,等十分钟左右,用一根新的棉签轻轻擦一下金面。
隔一个小时重复一遍上述动作,直到第三遍沈砚行才满意的停了手。
修复后的黑瓷茶碗身有一条条纤细的金色线条,顺着瓷器受到冲击形成的裂纹流淌,仿佛一道道划破黑夜的闪电,仿佛经历着涅槃和重生。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金缮修复成品后的第一个念头,如果缺损和破碎会给人带来阴暗破败的感觉,那修补所用的金色,就像是太阳的光芒,足以撕破黑暗。
莫桦去外面的便利店,进门就看见他托着那只茶碗端详,神色十分沉静,她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走进这家店时见到的沈砚行。
那时莫桦刚毕业,再过一个月就要去博物馆工作,不想在家里待着,刚好选修过沈兆轩老师的课,她便说想去老师的工作室实习玩玩,结果老师却说:“你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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