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还要往下瘫,远处岸上的叫喊掺杂了铃声的刺耳声响。左忱一时没想明白那是什么,却撑着强站起来,踉踉跄跄抢停了那半声铃。
“……别……叫护士……。”
她听见自己说。
苏惊生已经半坐起来了,他一边用袖子擦脸,一边拉着她,四下地看,不知道在找什么。
“你……找什么……”
苏惊生说了什么,左忱觉得自己没听懂,还在思考,动作却已经做完了。她扶着墙去拿来了苏惊生的东西,看他翻出随身带的小包,把什么用保鲜膜包着的东西拿出来,着急地撕开,仰着脸,抬着手,塞进她嘴里。
“给你,你吃。”
他说,声音遥远。
“酸奶味的,给你吃。”
“……”
是。
左忱的舌头确实尝到了廉价的酸奶味。
是个棒棒糖。
是个他妈的酸奶味棒棒糖。
左忱忽然笑了一下。
视野还是虚的,浪却已经在慢慢退潮了。
左忱低低地笑,渐渐声高,她笑得像喘不过气来,偶尔被呛着,大笑充斥整间病房。
她咬碎那个糖球,狠狠嚼着,咽下去,半弯下腰,抬起一只手,又抽出另一只。
她两手捧着苏惊生的脸,站得还是不太稳,被药效副作用压迫的神经像醉酒的人欺骗了小脑。
“苏惊生。”
她拽住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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