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放在往常,陶然大概会和陶建国夫妇一起吃年夜饭,然后一起看春晚,陶然一般都会看到半夜才会去睡,有时候还会熬通宵,早晨迫不及待地穿上自己的新衣服,跟着朋友去给长辈们拜年,然后大年初一睡上一下午。他关于春节的回忆都是很美好的。
但是这一年不一样,这一年春节,他们家连年夜饭都没有吃,他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听窗外孩子们的笑声,有人在放鞭炮,不知道是谁家的电视机开的声音那么大,隔着窗户他都能隐约听到。
刘娟拿着小药箱进来,打开了灯,在他床沿坐下,要给他擦伤口。
陶然不让,躲了一下,刘娟红着眼说:“ 妈妈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妈妈是气糊涂了。”
“你没有说错什么,是我错了,我不怪你们。”陶然默默地说。
刘娟压低了声音,含着眼泪说:“陶然,听话,让这些都过去,好么,就回到以前那样?”
“如果我回不去呢?”
“怎么会回不去呢,”刘娟抹了一把眼泪说,“你不过是不懂事,走弯了路,回得去的。”
陶然也不说话,刘娟沉默了一会,继续说:“我和你爸商量好了,过几天和你一起去广州。你爸认识的人有在广州打工的,说那边春节后厂子里正招人,我和你爸打算都去。咱们一家三口都搬过去,以后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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