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着在乡郊野外,即便岁月渐寒,依然偶有虫鸣。月光如水波,荡漾在粗布的窗帘子上,苏哲看不清薛挽香的神情,只觉得她往被子里缩了下身子,整个人,几乎都在她怀里了。
苏哲轻轻一笑,揽住她肩头,柔声道:“睡吧。走了这大半日的路,累坏你了。”
薛挽香用鼻音哼了一声,藏在她柔软的怀抱中,贪恋这份温柔。
她闭上眼睛,带着一点儿自欺欺人的念头,就当方才的偶然,仅仅只是个偶然。
东方露出微熹,俩人收拾妥当,辞别了农家,从小村庄出来往北而行。沿途有晚熟的十里稻花坠在芽尖成穗海,薛挽香叹叹:“冬令时节渐深,竟还能见到这般景色。若在临淮城郊,此时怕是空余光秃秃的麦秆了。”
苏哲展眉道:“我们行了这些路,虽在南方,但入冬以来你可曾经过这样成片的稻花海?”
薛挽香侧头想想:“倒似不曾经过。”
“只因鄢州城乃国之腹地,得天独厚,四季温暖,其它州郡的粮食一年不过结两次穗,鄢州一年可结三次。待我们越过鄢州,便是真正进入北方地界。”
远处是一望无垠的麦田,麦田之外有一黛远山,灿烂的阳光跃然于山岭之间。苏哲站在田埂边,目光落在薛挽香身上。
走进鄢州城时暮色正苍茫,高高的城楼上挂着翘角防风的灯笼,在明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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